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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象派與相機
近年有關A.I興起的討論,吵得熱鬧。 先後有Alpha Go 戰勝人類圍棋好手及A.I圖片生成器取得數字藝術類獎項殊榮。然後不到半年,又有A.I能夠自行出版新書、生成程式編碼、甚至取代一般文書工作,這次叫做ChatGPT。科技的進步,似乎開始淘汰部份人的工作。社交平台的網民爭論著畫家是否從此失業,藝術界的方向又是否從此沒落。這類的問題在西方藝術史裹,似乎不斷重復。 有次與朋友說起我會畫畫,以便記下旅行走過的風景。開著車的他側側頭問我:「用相機拍下就不用畫啦,又快又方便。」我回說:「還是有些不同。」 莫奈 (Claude Monet)大師的名字,隨著香港近年藝術盛事的興起,於大眾間開始廣傳。或者假如你是「周粉」,早前周董的歌「最偉大的作品」中也出現過數次。莫奈的大半生,以印象派的手法,記下了光與影於時間中的變化。看他的作品會有種重回舊地,感受到當時沐浴陽光的感覺。印象派的出現,解放了影子是黑色的偏見、解放了畫作的題材、也解放了具象對藝術的局限。如此具革命性的畫派,正好為當時受到相機打壓的傳統畫家,帶來了福音。 印象派以前的畫家,或畫師,大多受僱於人
2023年3月15日


靈感聚腳地
近數月的週未,總喜歡到上環一家咖啡店打發時間,寫寫文,發發牢騷,整理每週的生活逸事,算是能反省平凡日子裹,是否已把自己的心神精力消磨得八八九九。 咖啡店沒有精美的裝潢,但有神奇的魔力。總能令你放鬆,從這壓力迫人的都市抽身,以遊客的角度重新欣賞生活。隨之以來的,是源源不絕的動力。與其說喜歡上這家咖啡店,其實只是格外鍾情內裹的一個角落。這角落靠近一幅落地玻璃,配設一張四方枱,兩張打對的沙發椅。玻璃外是兩條街道的交界,人來人往,久不時會有年輕貌美的女子偕着友人走過。坐在比街道高出三呎的店裹,於敵在明我在暗的高處,微微府視這美景,增添了不少視覺享受。馬路相隔,是一棟摩天大廈,洽好擋下了直射刺眼的陽光,但又能在大廈四周的平樓工廈,滲透出一條條嫋嫋溫和的日光。假如那天煙濛雨晦或這張座位不幸被坐下,我會寧願打道回府或轉到別處消磨。 除了視覺上的享受,有時旁邊會坐着有趣的客人,為這角落增添幾分樂趣。兩位二十出頭的女士並坐在旁,談着自己的情路煩惱。與喜歡的男生床上交歡五次,對方依然未表白,商討令對方「沉船」的辦法。旁邊友人細問下,原來男因準備到外國升學,及又因網上
2022年8月28日


上流的偽術?
工作時,偶爾會與同事分享私生活,每當被問到假日活動我都會編個善意的謊言,說我行山、打網球、看電影。打網球和看電影是真的,行山是假的,但甚少會說我畫畫。 幾年前一次朋友團聚,旁邊坐著會攝影懂藝術的朋友。我問他最近有什麼畫展推介,他還未回答,另一位已說:「哇,你地啲話題咁Deep,點搭嘴呀。」然後我變成了漫威What If劇集中,打擾了雷神派對的Captain Marvel — Party Pooper。又有一次,因為工作的關係,認識了一班年紀相若,來自不同公司的同事。會議後各自加了大家的臉書。其中一位看見我臉書上的油畫作品,面帶驚訝的說:「原來你識畫畫架?你係我心目中嘅地位突然高咗好多」當時只能微笑,自嘲一句「明嘅,就咁睇我個樣都好難會估到」,只希望盡快帶過話題。令我地位變「高」的原因,是因為本來的工作帶有較低的社會形象,還是會畫畫的,真的帶有上流社會等高層次的「光環」? 2018年,一位日本壓克力膠畫家來到香港舉行畫展,希望能近距離欣賞他厚重而富有質感的作品,我到了這間位於中環的畫廊。走入門口,剛拿到場刊,聽到兩位身穿西裝的中年男士說:「最貴果五
2022年5月2日


你不能說我錯,因為這是我個人的藝術風格?
網絡上不時會見到這句說話,特別是關於具有爭議性、看似打破常規的「藝術品」。補上一句「我就是我,我不需你的批評」。或許因為個人主義的冒起,主將每個人都應該擁護並尊重個人特質,再配合藝術沒有對錯的論說,令藝術圈上充斥大量濫竽充數及欠缺基礎藝術知識的「藝術品」。本來個人主義及藝術對錯論,各自的論述並不存在問題,問題是斷章取義。藝術品其中一個功能,就是要傳遞作者的訊息。強調個人風格而不理結果,最後會令藝術圈成為一個孤芳自賞的小圈子派對。 個人風格何時或如何形成,是一個漫長而自然的探索過程。像培育一個小孩,不能催谷。有人會從探索過程中重新認識自己,或會發現正實的自我並不如自己想像中一致,最終了解到別人眼中的自己是長什麼模樣。 如何形成個人風格的命題,很多名人討論過,特別喜歡著名脫口秀主持人康納·歐布萊恩(Conan O’Brien) 的說法。被視為大衛·萊特曼(David Letterman) 的接班人,擁有美國黃金時段個人脫口秀的康納,經常被邀請到大學作演講,如牛津、劍橋、達特茅斯大學,當然也不少得他的母校哈佛大學。 善於遊走於幽默與尷尬之間的康納,在一
2022年4月24日


理性的終點;藝術的起點
吳冠中,彩墨畫大師,年輕時放棄電機工程專業轉學入藝專。 中學時期接觸了科學,第一次巔覆了我的認知的,是讀到了重量與質量的概念。書本用了一個經典的例子介紹質量:假如一個人在月球磅重,體重計的數值會比在地球時低。 當然還是小學生的時候,會在電視上看到太空人在月球邊跳邊走,但跳得高的原因,可以是其他的可能性:例如在月球上有種特殊而透明的氣體產生浮力,令我們可以像水中一樣浮遊。當時認為重量就是以我身上長多少肉而決定,為什麼要配合"g"才是重量,而這個"g"又是什麼鬼。就算我上了月球,身上四肢完好無缺,沒什麼理由會令重量變得更輕。這看似最簡單的科學知識,花了一個星期才能接受。 習以為常的知識受到沖擊,開始以重新的觀點審視這世界,不斷質疑從前學過的知識,破壞、然後重組。當時希望有日能學到解釋各種自然現象的理論。因為利用科學知識,人能有限地預知未來。近至從手中拋出的籃球落點;遠至下次流星雨的來臨。某種程度上,算是最真實的超能力。 書讀久了,會發現科學世界中強調客觀性及可重復性(Replication)。想同的條件下,無論任何人在做實驗,結果理應相同。每
2022年4月24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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