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e Sleeping Gypsy, Henri Rousseau. 朋友通知我一位故人從昏迷中醒來，只是記憶有點模糊像變了個人，叫我多與他相聚，想辦法喚起他的記憶。從他人口中得知，這位故人性情大變，因好事生非被人排斥。我說：「一樣的身體，失去了記憶還會是同一人嗎？」那位朋友苦勸：「還是先看看他吧。」 見了這位故人，心裡有點可惜。熟識的面孔，卻有著陌生的靈魂。像看見本來該被下葬的遺體強行被挖出，借屍還魂。從前的他，知是非知黑白，說不上知己但總也不算異類。想好好跟他重新相處，當作初次相識。但看著他兩片依舊的嘴皮、聽著熟識的聲線，難免勾起曾經相處的畫面，把兩個「他」作比較。重遊舊地，相同的景色，但他卻說著不同的話。我看見的是像被夕陽點燃了城市；他卻看見一片種著他最喜愛的花海。 想不到朋友當不成，還發生過節，而他欠我一個道歉。我期望有天他會悔改，但等了許久，迄無音訊。我也不想成為記恨的人，帶著執念過日子。沒有期望也就沒有失望，便漸漸把他疏遠，希望還能保留住我倆之間的美好回憶。 看人總是要看優點，這樣對人才會變得寬容。那曾經與我歡度時光的

沿著左面的行人路上了斜坡，過了櫓門後便開始進入城堡。 姬路城是德川成立幕府前作為關西的重要據點，以牽制西日本的大名們和大阪豐臣黨的勢力。左右夾擊，因此防守是姬路城的設計重點，在進入大天守的路上佈滿機關。 由櫓門開始，進入天守的道路收窄，原本圍在一團的人群分成兩排前進。斜坡的地面也不平坦，每隔幾步便有梯級。走了幾段斜路，前面幾個老人已彎腰按膝，難以想像敵軍要背負幾十斤的裝備上山。 窄路迂迴曲折，像賽車的「連環髮夾灣」。道路外側有整幅白色矮牆，牆上沿途開了幾個槍孔。槍孔的形狀有圓形、方形、三角形，實用之餘也具裝飾用途。 在天守群的下方，仰頭會見到部份外牆突出，底部全是空隙。那並不是通風口，而是防止敵人爬上石牆的「落石穴」。早前有遊客嘗試爬上大阪城的石垣，頭頂上正是落石穴的位置。假如屢勸不聽的話，試試落石倒油如何。 撐過了所有機關後，便到達天守入口，進入前先要排隊脫鞋。 城堡內沒有二条城的奢華裝橫，全是簡陋的木結構。天守一共六層，每層以木樓梯連接。前面說到的機關都沒這條樓梯難行，每級樓梯向下傾斜，穿了襪的腳掌踏在像抹了油的地板，一不慎便會滑倒。抓著扶手

由大阪乘坐新快速的東海道線到姬路市，一又半小時多便抵達。為了早點趕到城堡，大清早便起程。有點困，找了個窗邊座位補眠。 「まもなく、姬路駅です…出口は右側です」女車長說。 坐了幾天的火車，第一次聽到真人的廣播。關西腔比標準的日本語感覺更親切，聲音像三十出頭，不急不徐，沉穩端莊。真好奇車長的外貌，可惜姬路駅並不是總站，是看不到了。也罷，有時幻想比現實美好，趕緊下車。 從車站走到地面，便看到前面遠方高聳雪白的天守，比市內任何建築要高，望著古蹟高於石屎大樓的感覺怪得很。全靠那天守，省了查地圖的時間，沿着直行二十分鐘便到。 馬路兩旁都是商鋪，闊道橫跨四條行車線，一路直通姬路城。假如把城堡改建成公寓大樓，雖不是地鐵上蓋，大概也會是藍籌盤。 其實以前的城堡並不接近市區，而是依山而建，善用地勢防守。只是自德川時期開始，城堡建於平地或小山丘。山頂有地理優勢，但不便生活，只好又在山腳建官邸。這解決了君主的便利，但圍繞山坡而建的城市阻慢了交通發展。最後只好把城堡建於平地，再由城堡為中心規劃用地。最近的地段為武士宅邸，之後是商鋪和民居，現今的姬路市是保留了